《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

02.06.2016  19:08
  认识《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就是要从理论和实践的统一中去理解《资本论》的理论来源于实践、指导着实践而又不断地由实践加以检验和完善的客观进程,把握《资本论》普遍原理与各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这条主线。      早在2012年习近平同志就指出,《资本论》作为最重要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之一,经受了时间和实践的检验,始终闪耀着真理的光芒。加强《资本论》的教学与研究具有重要意义,要学以致用,切实发挥理论的现实指导作用,进一步深化、丰富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等场合,习近平同志又多次强调并深入阐述了以《资本论》为基础的当代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重大现实意义,指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我们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必修课。这是对《资本论》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的高度肯定。       批判继承前人理论成果      认识《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首先要从继承性和变革性的统一中去理解《资本论》同前人优秀理论遗产的批判继承关系,以及它在人类思想史上所完成的伟大变革。这里所讲的《资本论》对人类文化遗产的继承,当然不是无条件地兼收并蓄、全盘肯定和接受,而是批判地继承,是扬弃,是肯定中有否定、否定中有肯定。马克思恩格斯对以往人类思想所建树的一切,都从工人阶级的立场出发,用批判的态度加以审查,重新进行探讨,并经过革命的实践加以严格的检验。就《资本论》直接研究的政治经济学来说,马克思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经济学著作命名为《政治经济学批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将否定前人在政治经济学领域中的一切学术成果。      恰恰相反,马克思恩格斯一再提到《资本论》与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历史联系,一再肯定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的理论业绩。我们从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的整个过程,从《资本论》及其手稿的全部叙述,从《资本论》的所有附注,都可以看到马克思对待前人经济理论和人类文化遗产的一分为二的态度,都可以看到《资本论》和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批判继承的关系。对于每一理论和范畴,如是前人、旁人最先提出的,都加以注明,从不任意抹杀,对于前人理论中一切有价值的见解,都给予积极的评价;对于前人理论中的错误,都严肃地指出来,并加以有说服力的批判。      马克思把自己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命名为《资本论》以后,仍然用《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副标题,这表明《资本论》同时也是对早期政治经济学的全面深入的批判。事实上,《资本论》是在批判地继承和革命地改造早期政治经济学的基础上创作出来的,是批判早期政治经济学、实现政治经济学革命变革的集中表现。在《资本论》中可以看到,与早期政治经济学家从人的本性出发,描述表面经济现象,把资本主义生产永恒化的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方法完全相反,马克思把他创立的唯物史观和唯物辩证法应用于政治经济学的研究。      马克思从客观存在的资本主义经济出发,通过分析得出商品、货币、价值、资本、剩余价值等的一般形式,然后又从这些抽象的一般形式上升到产业资本、商业资本、借贷资本这些资本的具体形式和利润、利息、地租这些剩余价值的具体形式,从而再现了资本主义经济不断导致经济危机的内在矛盾及其发展规律,论证了它的历史暂时性。《资本论》是唯物史观和辩证方法最深刻、最全面、最详尽的证实和运用的具体体现,是政治经济学方法发生变革的生动证明。由此可见,《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的一个方面,就是全面继承和深入批判了早期政治经济学,包括它的方法、对象和各种理论。       开创工人阶级的政治经济学      自从资本主义产生以来,就有资产者和无产者的关系。按照恩格斯的说法,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是现代全部社会体系所依以旋转的轴心。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发展,阐明资本和劳动的关系的真相,是开创工人阶级政治经济学的关键,也是历史和现实斗争赋予思想家的重大任务。早期政治经济学家为狭隘的阶级私利所局限,在他们的著作中,只是描述了资本主义经济的某些表面现象,至多只是触及了资本主义经济弊端的某些次要方面。他们总是竭力掩盖和歪曲资本与劳动关系的全部真实状况和本质。      早期空想社会主义者对工人阶级的处境非常同情,但他们并不懂得资本和劳动之间关系的本质。马克思的《资本论》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运用唯物史观,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由于它本身的发展,它的生产形式和交换形式日益成为生产发展的桎梏;证明资本主义生产和交换的形式所造成的分配形式,必然造成少数资产阶级的日益富有和广大工人阶级处境日益恶劣的尖锐对立;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所造成的巨大生产力,会因本身制度无法容纳而不断引发经济危机,等待新的社会主义社会去占有,而作为保证全体社会成员都得到自由发展的手段。就这样,马克思第一次科学地揭明了资本和雇佣劳动关系的真相,通过剩余价值揭破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阐明了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制度根源。《资本论》就是被恩格斯称为马克思“第二个伟大发现”的最详细、最全面、最系统的论证和阐述。      《资本论》是在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中,适应工人阶级斗争的需要产生的,是资本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尖锐化的产物。恩格斯指出,自从地球上有资本家和工人以来,没有一本书像《资本论》那样,对于工人阶级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因为它所涉及的不是鼓动性的词句,而是严密的科学结论。《资本论》对资本主义社会中工人阶级的地位和命运进行了最真切的分析,对工人阶级摆脱其遭受的厄运和求得自身解放的道路作了最明确的指引。因此,《资本论》日益成为伟大工人阶级运动的基本原则。《资本论》一问世,就被称颂为“工人阶级的‘圣经’”。同样,工人阶级的政党和团体也把《资本论》“看做自己理论的圣经,看做一个武库,他们将从这个武库中取得自己的最重要的论据”。正因为这样,恩格斯把《资本论》说成是“工人阶级政治经济学的科学表述”。       发挥理论对实践的指导作用      认识《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就是要从理论和实践的统一中去理解《资本论》的理论来源于实践、指导着实践而又不断地由实践加以检验和完善的客观进程,把握《资本论》普遍原理与各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这条主线。切实发挥理论的现实指导作用,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一个根本观点,也是认识《资本论》当代价值和方法论意义所应当遵循的一条根本原则。      《资本论》把社会主义从空想变为科学,为科学社会主义奠定了理论基础和实践方向。在历史上,对资本主义做了较多揭露和批判的是早期空想社会主义者,但正如列宁所说,空想社会主义批评了资本主义,但是没能给工人阶级和全人类指出真正的出路。“它既不会阐明资本主义制度下雇佣奴隶制的本质,又不会发现资本主义发展的规律,也不会找到能够成为新社会的创造者的社会力量。”马克思和恩格斯一道,批判地继承了前人的思想遗产,指出论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恩格斯认为,由于马克思的两个伟大发现——通过创立和运用唯物主义历史观揭示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和通过剩余价值揭穿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了科学”。其中,剩余价值理论“这个问题的解决是马克思著作的划时代的功绩。它使社会主义者早先像资产阶级经济学者一样在深沉的黑暗中摸索的经济领域,得到了明亮的阳光的照耀。科学的社会主义就是从此开始,以此为中心发展起来的”。系统阐明剩余价值理论、揭示资本主义社会经济运动规律的《资本论》,不仅是对唯物主义历史观的科学论证,同时也是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全面论证。      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这些在《资本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正是在不同的范围内、针对不同的情况日益丰富完善并显示出巨大的指导力量。列宁和俄国布尔什维克党领导十月革命,是马克思、恩格斯逝世以后以《资本论》为基础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第一个重大胜利。他们把《资本论》的普遍真理同帝国主义时代世界形势的最新发展,同俄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决定自己的路线和政策,成功地实现了社会主义革命首先在一国的胜利。之后,中国革命的胜利是十月革命后马克思主义发展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把《资本论》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紧紧依靠工人阶级在农村的强大同盟军、反封建的革命主力——农民,找到了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正确道路,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的新局面、新气象。《资本论》自问世以来,已通过战胜资产阶级的各种思潮,通过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通过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通过全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通过作为十月革命的继续和发展的中国革命的胜利,通过社会主义各国革命和建设事业的开展,在全世界范围内对各国人民的实践产生了巨大的科学指导作用。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如此广阔的天地,如此千差万别的国情,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加以近年来世界资本主义演变中国际金融危机等引人注目的新现象,科学技术发展中许多影响深远的新突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苏东剧变后发人深思的新特点,我国实施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就的新鲜经验和同时面临的新问题,又提出了一系列远比列宁、毛泽东在世时更为新颖的大课题,这都要求各国马克思主义者在更高的水平上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总结新经验,回应新挑战,在新的高度上实现《资本论》的普遍原理与各国具体实践的结合,向革命和建设的广度和深度进军,这种进军必将谱写出《资本论》科学指导世界各国社会主义运动实践的崭新篇章。(裴小革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